点苍舟

风起清河·二十八

*OOC预警,会有私设(与原著不符之处请自动理解为私设)


*cp:双聂(聂明玦×宗主桑)、官配


*本文原创,如有雷同,纯属意外


*无怼人倾向,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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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本文cp为聂明玦×宗主桑,所以宗主桑称为聂怀桑,穿越桑用私设名称为聂椋)


第二十八章


温家得知暗卫组织所在之处接连遇袭,总部还被人闯了,勃然大怒,又听闻此事有清河聂氏的人参与,立刻气势汹汹地来问罪。聂明玦并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聂觅舟也在旁边一叠声地说这绝对是诬蔑。于是,聂明玦认定了是温氏故意捕风捉影要欺侮聂氏,态度强硬,拒不承认。温氏又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最后事情拖了一段时间只好不了了之。


由于聂怀桑在“任性单独行动”中“意外”地受了重伤,还发了高烧,他的蓝氏听学被迫提前结束,他回到了不净世养伤。


对于聂怀桑的受伤,聂明玦总是心怀愧疚,觉得是自己没能保护好弟弟。因而他对聂怀桑的照顾格外细心,即使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陪聂怀桑。连带着对聂怀桑撒娇和亲昵的容忍度也多了些。聂怀桑也敏锐地察觉了这一点,有时便觉得就这样伤着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聂怀桑却很快又回到了玄铁扇里,将聂二公子的身体掌控权交给了聂椋。对于脱险后的发烧,聂明玦只当是他受了惊吓又身负重伤所致,聂怀桑心中却清楚,强行调动极多怨气的后遗症也是一份病因。


因而,聂怀桑虽然很想多见到大哥,却也不得不回到玄铁扇里修炼怨气,巩固自身——他现在毕竟是以魂魄的形态存在,消耗得太多或是受到厉害的反噬都很容易造成魂魄不稳。



这一日的清河下起雨来,密集的雨点砸在窗子上,天色阴沉得让人觉得压抑。聂椋坐在屋中,将刀谱又看了几页,被窗外的雨声扰得心烦。他身上的伤养了月余,终于基本痊愈。岐山一行以后,聂椋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修为的重要性,发愤图强努力练刀,聂明玦见了都诧异于他的勤奋。


“二公子,云梦的江氏的魏公子来信了!”聂辰拿着一封信走过来。


“魏兄的信?快给我看看。”聂椋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把信拆开。他与魏无羡频频通信,也只是这段时间才有的事。之前魏无羡得知他受了重伤,写信来问他的情况,一来一往,便通起信来。


魏无羡常在信里写一些趣事,江澄时常在信末附上几段话,有时也会单写一封信来,顺手再圈点出魏无羡的描述中有哪些过于夸张不实的地方。


聂椋拆了信来读,只看了半页便拍桌笑个不停。“魏兄他们可真会玩,太有趣了!我也要去给觅舟兄看看。”聂椋说着,拿着信起身就要去找聂觅舟。


“小椋!”聂觅舟急急推门进来。


“觅舟兄,我正要找你呢。魏兄来信了!”聂椋晃了晃手中信纸,兴奋道。


“别说什么来不未信的了,出大事了。”聂觅舟神色严肃,声音里还带着些焦急的意味。


“怎么了?”聂椋见了他这副模样不由得一愣。


“温氏来人了。说是办了一个教化司,要帮助教导各仙门子弟,每家都必须派出一名直系于弟。”聂觅舟边说边皱眉,“现在人就在前厅,已经见到宗主了。”


“温家也太嚣张了!”聂椋愤愤不平,“这不是明摆着要抓人质吗?”


“谁说不是这样。”聂觅舟摇头叹气,又话锋一转,“但之前我们曾偷袭了温家的暗卫组织,温家本就气愤,只是没抓住把柄。如今若再违逆了温家的意思,只怕温氏要拿我们家开刀——而依宗主的性子,是断然不肯让你去的。”


“打就打,我们还怕了不成?”聂椋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度,玄铁扇“啪”地拍在桌子上,“难道我们就一直做缩头乌龟,任人欺压吗?而况和温氏早晚也是要开战的,总要有人率先反抗。”


“不行。”一个声音突然从玄铁扇中传来,却是聂怀桑,“这教化司,还是该去的。


“不知兄?”聂椋一愣,“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仙门百家还未有抗击温氏的决心,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扇子里,没怎么打理不知阁。现下温氏气盛,若真开战,我方定会大伤元气。况且去教化司,也可趁机加强与各世家年轻子弟的联系。”说到这里玄铁扇晃了晃,“而且有我在,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聂椋听了点头,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只觉视角一转,自己已处在玄铁扇中。


聂怀桑携了聂觅舟,匆匆忙忙赶往前厅。还未到门口,便听得聂明玦冷冰冰的声音:“舍弟腿伤未愈,不便行走,这教化司是去不得了。我清河聂氏的子弟,本也只须我清河聂氏自行教导。”


“你说你的弟弟有伤,谁知是真是假?不如让我见上一见,若只是些小伤,那可是不碍分毫的。”


“舍弟受伤,只宜静养,不见外客。”聂明玦的声音低沉,无形之中却自有一股威压。


门外的聂怀桑不由得皱眉。温氏早就看聂氏不顺眼了,只是还没找到借口,现在对于聂氏而言还不是开战的时机。聂怀桑不顾门口侍卫的阻拦,硬是闯了进去。“大哥。”他先向着聂明玦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又向温氏来使行了一礼。


“聂怀桑,谁让你进来的?赶紧给我出去!”聂明玦的声音里蕴着怒气。温氏本就难缠,这下他还怎么保护住怀桑不让他去教化司?


“哟,我看聂二公子的腿可是好好的,哪里有伤了?聂宗主不会是要欺骗我温氏吧?”温家使者眯着眼睛。


“哪里敢有欺瞒之意。”聂怀桑抢先一步开口,向着温家使者微笑道,“只不过我近日腿伤方愈,大哥还不知晓罢了。”


“聂怀桑!”聂明玦瞪大了眼睛,又急又气。


“聂宗主,你的弟弟可是亲口说了腿伤已愈,这教化司总不会无人可往了吧?”温氏使者开口。


“温氏特设教化司来教导仙门百家的子弟,我自然愿意前往。”聂怀桑立刻表明态度,不想给聂明玦说话的机会。


“不行!”聂明玦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聂怀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聂怀桑神坚定地看了一眼聂明玦,旋即转向温氏使者,“请您放心,我代表清河聂氏表示定会派遣直系子弟前去参加教化司。”


“好嘛,还是聂二公子明事理。”温氏使者满意地点了点头。


聂明玦的手按在刀柄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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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大:我的弟弟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震惊.jpg)


@梦语心音(索兰如音) @三不知晚夜 @一只小桑葚吖 @麓九 @芋圆丸子 @思雨落雨 @青疆不是江【持续接单】 @汽水水 @玉兔小玉 @衾恻_v. 


求评论

司马家的中秋节·下

现代背景,是一个大家都聚到一起过中秋节于是场面一度鸡飞狗跳的故事


cp含炎攸、冏乂、绍衷


这里是上篇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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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混乱后,厨房总算是再次进入了日常工作模式。司马柬一边擦汗,一边坐到沙发上歇歇。他对司马攸感叹道:“叔父,家里的厨房果然不能容纳超过四个人。”


司马乂看见茶几上的水杯空了,打算去厨房倒点水。还没走到门口,司马冏就拦住了他:“阿乂想喝水吗?我去帮你倒吧。”他说着从司马乂手里接过水杯。


很快司马冏就将倒满水的杯子递给司马乂,顺便解释一句:“厨房里正点火做菜呢,我怕吓着你。”


“多谢景治。”司马乂笑道。


终于到了开饭的时候。大家围着圆桌而坐,司马允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司马颖立刻站起来,趁着大家还没动筷时拍了张照片。大家边吃边聊,间或有几双筷子在某个盘子里争执,饭桌上充满了快话的空气。


身为饭桌上唯一一个还在读大学的人,司马颖很快就收到了来自司马玮的不合时宜的关怀:“章度,你的学业怎么样啊?我看你这段时间玩得很疯啊。”


司马颖把头转到另一边去;“哎呀,我现在都上大学了,也就不怎么忙,只是放松而已嘛。”


司马乂笑着开口:“就算大学的学业不那么紧张,那也不能太放松,甚至都……”


“都已经多次在挂科的边缘疯狂试探了。”司马冏流畅地把话接过来。


司马颖:“……”就算要说,你们两个也没必要一人半句地说吧!


司马玮倒是没有继续执着于问司马颖的学业,他司马允聊了起来,话题天南海北地绕了一圈,最后又绕到了他早上给司马允的工作文件上,于是两个人谈起公司和工作来。司马玮一转头看见司马炎,继而又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父亲,十几天前开会上说……”


司马炎立刻打断他:“今天是中秋节,法定假日,为什么还要提工作?”


“但是叔父上次开会时说了这个项目比较急啊。”司马允也说道。


“等等,十几天前开了什么会?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上次开会不是在一个月前吗?”司马炎皱眉。


“你没有印象就对了。”司马攸的声音突然传来,“上次原本说好了要开会,结果你临阵脱逃,根本就没来参加。”


“啊这……”司马炎尴尬地咳嗽一声。


“所以我也觉得应该在这种能抓到人的时候找你讨论一下公司的项目。”司马攸微笑道。 

 

司马炎左右环顾,发现司马玮和司马允殷切地看着他;司马冏放下筷子,偏头和司马乂低语,一副看戏的模样;嵇绍神情严肃,已然切换到工作模式。司马炎终于放弃挣扎:“好吧,听桃符的。”


吃完饭,大家一起收拾了残局,司马颖忽然招呼大家来一起做月饼。听到这句话,司马衷第一个兴奋地跳起来。


司马乂皱了皱眉:“现在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做月饼是不是需要预先做准备?”


“这个可不需担心,”司马颖立刻回答,“做月饼的事,我昨天就和父亲说过了,该准备的现在都已准备好了。”


“章度想的很周全嘛。”司马冏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做月饼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等等,我们不缺月饼吃啊。”司马玮指向门口,“那边已经放了四盒月拼了!”


“自己做的月饼,和外边买来的怎么能一样?”司马颖当即反驳。


司马颖很快就带着人把东西全都铺开了。司马柬站在旁边,看着几个人忙起来,默默皱了一下眉:“……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司马柬一向很有先见之明,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比如——司马颖在做月饼时非要做辣椒馅的。


“辣椒馅怎么了?你都没吃过,怎么就知道一定不好吃?美食不都是试出来的嘛!”面对大家的一致阻拦,司马颖依旧坚持己见。


“辣椒馅的月饼,想想就不会好吃吧!”司马允皱眉,“而且万一不好吃怎么办?”


“你们不吃,那我自己都吃了——这总行了吧!”司马颖此话一出,没人能再说什么了。


于是司马颖开心地制作起了他的辣椒馅月饼。司马攸在旁边看着,想了想还是提醒他:“章度,要不然你就做一两个尝尝好了。”不过这话说了和没说其实没什么区别,司马颖根本就不听。


一番忙碌和等待后,自制月拼终于隆重出炉。而司马颖的辣椒馅月饼只需掰开略尝一小口,便能知道正常人是不能吃的了——勇敢先锋司马允率先尝了一口,然后就狂灌了大半杯水,表示这月饼里包含了辣味咸味等混在一起的奇怪口味,实在不知道司马颖到底在月饼馅里放了些什么。


司马炎盯着那几个辣椒馅月饼想了想:“要不……我们拿它出去祭个天地?”


“……别了吧,”司马攸连忙阻止,“人都不吃,就不要给神吃了吧。”


司马玮刚要说一句“扔了吧”,就听见司马冏在旁边起哄让司马颖吃月饼。司马颖深吸一口气,大义凛然地咬了一口辣椒馅月饼,眉毛都不皱一下地咽了下去。虽然说味道的确不怎么样,司马颖依旧坚持说“还不错”。


旁边司马柬挑了个时机,对司马颖低声道:“章度你不用硬撑着非要吃,过一会儿大家就不会注意你是把这月饼吃了还是扔了。”


另一边司马乂盯着出锅的自制月饼看了看,伸手拿起一个准备尝尝,月饼却一下子被司马冏抢走。“我先帮你试试毒,”司马冏脱口而出,“呸,是先尝一口。”


司马乂抿唇笑起来:“其实这月饼观察起来也没有那么不堪。不过还是辛苦景治帮我先尝尝了。”


严格来说,这自制月饼除辣椒馅的以外,味道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一部分有些硬。当然,买来的月饼比自制的更好吃。


“我也吃块月饼吧。”司马攸想了想说。


“父亲你吃这个。”司马攸刚一伸手,司马冏就塞过来一块月饼——不过却是他早上拎来的那盒里的,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去打开了月饼盒。


“景治也给我一个!”司马炎也凑过来。


话音未落,司马冏抓起一个月饼抛过去。


于是司马炎看看司马攸手中的精美月饼,又看看自己手中不规则形状的自制月饼,默默陷入沉思——他好像被差别对待了。


“要不,哥哥你吃我这个……”司马攸把自己刚咬了一口的月饼递到司马炎嘴边。


“还是桃符好啊!”司马炎边接受投喂边感叹着。


嵇绍仔细地在自制月饼中翻找查看,最后终于挑出几个月饼,掰开一看,全都是同一种馅的。他将月饼递给司马衷:“给,知道你喜欢这个口味。”


“哇!延祖好厉害!”司马衷一脸崇拜地看着嵇绍,“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几个都是我做的,”嵇绍解释道,“我特意留了个记号,这样就方便找了。”


“延祖做的果然是最好吃的!”司马衷大口嚼着月饼,赞叹道。


司马允捞起一个月饼慢慢啃,盯着眼前的几人愣了半天,自言自语:“明明过的是中秋,为什么我感觉是在过七夕啊……”他边说边坐得离司马玮更近了些,然后他就收到了来自司马玮的疑惑眼神。


司马允解释:“我们抱团取暖吧。”


司马玮皱眉,完全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坦白说屋里温度也不低啊……钦度你要是冷的话用不用我给你取件外套来?”


司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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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真的写完了居然写完了!


好吧,确实中秋节的文里没有写赏月就草率收尾了……不过我好歹写了吃月饼

司马家的中秋节·上

现代背景,是一个大家都聚到一起过中秋节于是场面一度鸡飞狗跳的故事


cp含炎攸、冏乂、绍衷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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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左右,司马冏和司马乂提着东西进了屋。司马柬忙站起身迎过来,接过司马乂手中提着的买好的菜:“快进屋。来的可真是时候,刚才叔父和我说话时还提到了你们两个呢。”


司马冏把拎着的月拼礼盒放下,一抬眼就看到旁边还摆着两盒月拼:“哎呀,没想到月饼现在有三盒了——早知道我就买点别的。”


“可不是嘛,家里每年总不缺月饼吃。”司马柬笑道,“现在人还没来齐,只怕一会儿还不止三盒呢。”


司马冏换了拖鞋,目光在客厅里一扫,一下子注意到了歪在沙发上的司马颖:“诶,章度也在?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以前这个时候你都不一定能起来吧。”


“会不会是打游戏玩了通宵?”司马乂插上一句。


“我才没有!”司马颖高声反驳,“而且我就不会早起吗?”


“你真早起了?”司马冏将信将疑。


“当然是假的。”司马炎刚接完一个电话,闻言立刻拆台,“他昨天就是在这睡的,现在刚起床没多久呢。”


“父亲你怎么这样!”司马颖嚷了一声,转头撕开一袋零食开始吃。


司马乂刚坐在沙发上和司马炎聊了一会儿家常,就又听见开门的声音。这回进来的是司马允。


“允哥这次来的可比以往晚了不少啊。”司马颖边嚼零食边说。


“我可是一下火车就赶过来的!前几天公司有事,我临时出差,要不是中秋节,我现在还不一定能回来呢!”司马允顺手将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唉,我之前还说中秋节要买盒月饼呢,结果也没有买。”


“那钦度你可幸好没买,”司马冏指着门口堆着的月饼,“瞧,现在都三盒了。”


“啊?”司马允一愣,随即笑起来,“没想到我居然误打误撞地做出了正确选择。”


司马允习惯性地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一圈,看见书房的门是关着的。“咦,这门怎么关着,里面有人吗?”司马允说着,手已推开了书房的门。


“钦度你来的正好,接着!”伴随着司马玮的声音,一沓订在一起的纸被用力抛了过来。


司马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旁边一躲,那沓纸越过他飞出去。另一边的司马乂见状,一抬手,正好稳稳地抓住了那沓纸。司马乂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将其递给司马允:“给你。应该是工作文件之类的。”


“谢了。”司马允将那份文件简单看了几行,就将它寒到公文包里。


司马颖吃完了一袋零食,走过去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播放的是一档综艺节目。司马颖看了几眼其中的几个明星,不屑地道:“啧,没意思。这都化了多少层妆了,还没有我好看呢。”


“你不看电视了?那我看。”司马玮从书房里走出来,拿起遥控器来想了想,调出了一个体育节目,又招呼司马允和司马乂来看篮球赛。


司马攸将一盘洗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他扫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人:“都到齐了吗?”


“还差正度。”司马炎迅速回答。


“现在可都十点多了,”司马颖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他不会是被嵇延祖给拐跑了吧?”


正巧此时嵇绍和司马衷推门而入,将这句话听了个清楚。嵇绍脸上刚扬起的笑容有些僵硬。偏偏司马冏还接着打趣:“章度你这就未免把人看轻了——瞧,人家可是把嵇延祖拐回来了。”


嵇绍:“……”


听见有人进屋,司马允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一眼就看见嵇绍手中拎着的月饼:“延祖,你也带月饼了?”


“啊……”嵇绍将拎着的月饼和另外三盒放在一起,保持微笑,“节日氛围嘛。”


嵇绍和司马衷在一起的时间已经颇长了。逢年过节时司马家的家庭聚会,嵇绍也参加过好几次。不过,他现在也没能非常良好地适应司马家的环境。嵇绍看着被司马冏甩出的已经飞行过大半个客厅的一包餐巾纸,觉得这可能不是自己的问题。


司马乂眼明手快地截住那包餐巾纸,及时拯救了下一秒就要被砸到的司马炎。虽然还在看电视,司马乂的感知依旧敏锐。


司马衷正在开心地给大家分他买来的糕点。嵇绍一转头,正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司马攸。他忽然想起来一点工作上的事,就坐到司马攸身边开口:“我刚刚想起来个事,领导,之前开会上说……”他习惯性地换回了工作上的称呼。


话刚说了一半,司马冏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打断了他:“都到家了,还喊什么领导啊,多生疏。”


“就在说一些工作的上的事就……对了,这桩事也是要跟你说的。”嵇绍把司马冏拉到身边坐下。


司马冏眼见着自己不过多说了句话就被嵇绍抓住谈工作,不快地“啊”了一声,嘟囔着:“怎么过节还要谈工作啊……”


“怎么了?这是提及工作上的事了?”司马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转头问道。


“阿乂救我!”司马冏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拉住司马乂把他推到嵇绍身边。


“可是景治,这件事涉及到你的工作范围而不是士度的……”嵇绍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操作。


“啊,是上次开会时提到的项目吗?这个你和我说就行了。”司马乂笑道,“景治的不少工作都是我帮他处理——他分内的那点事情他可能还不如我熟呢。”他边说边拿出手机,熟稔地打开备忘录翻出一条,正是相关的会议记录。


司马攸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刚开口说了句“景治”,就听见司马乂喊他来看方案——于是话题立刻被司马乂转移到工作上了。


司马冏向司马乂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司马乂微微一笑。


司马冏在客厅里晃了一圈,看见司马炎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凑过去,正看见司马炎在聊天框里把字句删了又打地措辞给诸葛靓发消息。


“父亲!”司马攸忽地听到司马冏喊他。他转头问道:“怎么了?”


“父亲你来看看!”司马冏一把抢过司马炎的手机举到司马攸面前,又看了一眼司马炎,幽幽地道,“这个诸葛靓是谁啊?伯父和他说的话似乎很亲密呢。”


“司马景治你干什么!”司马炎一跃而起,要去抢手机,“仲思就只是我的初中同学而已!”


“哦,就是以前关系非常好、后来决裂了伯父你也非要让人家来自己公司工作、人家躲你你还三番五次去请去追的初中同学?”司马冏故意拖长了音调。


司马攸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说点什么:“呃,诸葛仲思确实是哥哥的初中同学……”


“你看桃符自己都说了!”司马炎的音调比往常都高了几分,“而且仲思都不怎么理我,我发十条消息他都未必回一条!”


司马冏开始翻聊天记录:“那伯父居然也坚持不懈地发消息,果然很关心他啊。”


“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司马炎直跺脚,“哎呀,你把手机还我!”


“景治,你这样真的不好……你别闹了。”司马乂终于看不下去了,起身按住司马冏的肩膀。司马冏倒也听他的,终于让司马炎抢回了手机。


“桃符,我……”司马炎转头刚想对司马攸说点什么,就被司马柬的话打断。


“大家是不是有点太闲了,真的就没人来帮忙做饭吗?”在厨房独自忙了半天的司马柬把目光投向客厅。


于是大家都陆陆续续起身到厨房去帮忙做饭。虽然司马柬一再强调厨房里不要挤太多人免得吵起来,然而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嵇绍在洗菜,司马衷在旁边跟他一起洗,时而抬头看看嵇绍。厨房里人多,本来宽敞的地方也变得拥挤了,嵇绍刚要去取块纸巾来,一迈步就正和急急离开厨房的司马颖撞上,两人一齐摔倒在地。


“延祖!”司马衷连忙把嵇绍扶起来。


“唉,都不肯扶我一把,真是嫁出去的哥哥泼出去的水……”司马颖假意揉眼睛,这一揉,眼泪倒真落下来了。


司马颖大叫一声:“我手上为什么有一股辣椒味啊!”


正在炒菜的司马玮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不是你刚刚非要自己切洋葱和辣椒吗?”


“这是又怎么了。”刚从厨房出来没多久的司马攸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大喊大叫,皱着眉起身,“我去看看。”


“哎呀,就由着他们闹去吧,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大事。”司马炎将司马攸拽到沙发上坐着。


“桃符,”司马炎想了想,认真看着司马攸的眼睛,飞快地一口气说下来,“桃符你听我说,我和仲思之间就只是普通的初中同学我想着我之前和他的关系不错就时不时给他发几条消息其实也很难说上几句话而且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司马攸坐在那不带表情地听他说。


司马炎看着他的表情,越说越快越说越慌,最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桃符我说的句句属实!你要是不信可以翻我聊天记录!”


司马攸这才“噗嗤”一声笑出来:“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没说不信嘛。”


司马炎一愣:“桃符你怎么也被景治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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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文还没写完……先发出来这些吧,我努力争取把剩下的今天写完!

【乂颖】亡

cp是司马乂x司马颖


是被抓住之前逃亡途中的司马颖遇到死后突然显形的鬼魂司马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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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颖踉踉跄跄地跑出树林。他回头再没看见追来的人影,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之前他的行踪不幸被察觉,为了躲避追捕,司马颖一番东躲西藏,等他再反应过来时,身边已没了卢志的身影——他和卢志失散了。


眼前是一条溪流,淙淙地轻快淌过。司马颖走到溪边,盯着不算非常清澈的水看了半晌,最终还是闭上眼,掬了一捧水喝下去。


司马颖觉得他该去找卢志,但他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找到。他甚至也不能确定自己现在的方位。那就暂且先歇歇脚吧。司马颖坐下来,揉了揉发酸的双腿。


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司马颖缓缓回过头去,他看到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立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他,身影似乎有些虚幻。一阵风穿过,那人的发丝和衣袖都跟着扬起来,司马颖不怎么觉得冷,却也打了个寒战。


司马颖深吸一口气,抓起身边一个稍大些的石头,猛地向那个人影的头部掷过去。

 

但对方的反应速度比司马颖想象得更快。那个人影迅速闪避,像是脑后还长了双眼睛。紧接着他一抬手,竟将那块石头接住了。 


那人影掂着手里的石头转过身来。司马颖翻身而起,蓦地看清了对方的脸。他瞳孔骤缩,连着后退几步:“司马乂?!你、你是人是鬼?”


司马乂皱了皱眉,抬手按上自己的胸膛——感受不到半点心跳。“应该是鬼——或许鬼也可以显形。”司马乂把手中的石头一掷,那石头堪堪滚到司马颖脚边停下。


或许是连日的逃亡让司马颖有些像惊弓之鸟,即便司马乂似乎真的只是在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司马颖还是觉得周身涌起一股危险的气息。他还想后退,后背却已抵上了一棵树。司马颖不自觉地抓住了衣角:“你、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会是什么结局。”


司马乂的声音里不带着什么情绪。司马颖一下子想起自己和河间王出兵攻打长沙王的事来。


“你很盼望着我快点死,对吧?你是不是来要我的命的?”司马颖的声音忽地大了几分,似乎带了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他像是突然镇定下来了,抬头与司马乂对视。


司马乂眼神里的情绪似乎很复杂,他向着司马颖伸出一只手。司马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伸来的手,呼吸却不由得变得重了些。


但是那只手最后只是轻轻落在司马颖的脸颊上,抚去了他脸上沾着的一点尘污。“我没有那种意思。”司马乂注视着他,“你若是死了,我未必就会很高兴。”


司马颖愣住,他没能理解司马乂的意思,于是便只是望着对方,等着司马乂再往下说出些什么。


“已经死了太多人了。”司马乂长长地叹息,他的声音低而缓,“汝南王、楚王、愍怀太子、淮南王、齐王……还有我。我们的兄弟辈、我们的血亲,当初总能看到的那些熟悉面孔,现在又剩下多少了呢?”


“所以我也就忽然不想让你死了。”司马乂慢慢地说。


司马颖眨眨眼。他很快又偏头盯着地面,抬脚踢飞了几颗小石子:“死了人又怎么样。既然还有想要的,那自然就要去争,凭什么我就不能有。也当然就有胜有负,总会有人死的。”


“那又能争到什么呢?山河残败如此,便是胜了,又能赢得到多少呢?”司马乂的声音很轻,很快就散入风里。


司马颖没有可以用来回答的话。他从来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手握重权,执掌天下。于是他就直接去争夺。他也不明白司马乂的叹息。换成他是司马乂,他定然不会对昔日的敌人留有任何情分——但司马乂却没有这样做。

 

不过这意味着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至于司马乂怎么想,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了。


气氛一时又沉默下来,许久也没有人再说话。他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司马颖倚着一棵树坐下来,反复揉弄起一段树枝。司马乂在司马颖身边坐下,远远地向天边眺望。后来他又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地面出神。


手中的树枝终于实在不堪摆弄了,司马颖随手把它抛到一边,打算寻找一个替代品。他正胡乱拨动着身边的杂草,却突然被司马乂猛地一拽。司马乂扣住他的腰身,抱着他滚到繁盛茂密的灌木丛里。


硬枝短茬不可避免地划上司马颖的脸颊,他白皙的脸上登时显出几道血痕,他的后背也触到了几块棱角分明的碎石。司马颖吃痛,深深地皱起眉。飞速旋转变换的视野也让他感到头晕。


“你——唔!”司马颖愤然想冲司马乂喊“你干什么”,刚吐出半个字音就被司马乂死死捂住了嘴。


这一捂同时覆盖了口鼻,司马颖很快感到窒息。他的手被身体压着,一时抽不出来,司马颖只得剧烈地甩头,却也没能挣脱司马乂牢牢捂着的手。


“你别乱动了!”司马乂把声音压到最低,双手用力想制住司马颖的动作,“有人过来了!”


这时连司马颖也能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不管来人的目的是什么,以司马颖现在的身份,还是躲起来最为稳妥。


窒息感愈发强烈。司马颖也不敢出声,只能用力摇头,努力用眼神和动作传达出自己的意思。


注意到司马颖涨得通红的脸,司马乂终于反应过来问题所在。他连忙移开手,附在司马颖耳边低声道歉:“对不起。做鬼做得久了,却疏忽了活人还需要呼吸。”


司马颖大口喘着气,只肯分出一个眼神来——他狠狠瞪了司马乂一眼。


有三五个人骑着马经过。他们似乎当真是来搜寻什么的,四处张望着。不过在经过司马颖藏身之处附近时,他们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没有觉察出异样,就又拍马向前。


再往前些就是一片开阔旷远之地,只消一眼便能将事物尽收眼底。于是马蹄声又急促起来,带着略有杂乱的节奏跑远。


“人已经走了。”司马乂坐起来,拽着司马颖离开藏身之处。司马颖的头发更凌乱了几分,有叶片混进发丝间,绿色点缀着倒也有另一番美感。


不过司马颖还是想把发丝间的叶片摘下去,他又没有耐心,在头发间胡乱拽了几把,叶片没拽下来多少,头发却拽掉了几根。司马颖心中一阵没来由的火气,把手中的发丝和叶片奋力一掷。几片深绿飘悠悠地晃到地上,司马颖只觉得一拳砸在了棉花里。


“要不然我来帮你吧。”司马乂伸手擦开他的发丝,轻巧地摘下一枚叶片。


“用不着你帮!”司马颖侧身向旁边躲,像是和司马乂怄气一般。他又自己鼓捣了几下,却依旧没什么成效。后来司马颖愤然地一甩头,直接放弃了。


司马乂看着司马颖的模样,竟无端觉得有些可爱。他斟酌着语言,开口说道:“其实,你这样也很好看。”


司马颖哼了一声,仍旧去倚着原来那棵树坐下,随手将一块衣角折起又展平。司马乂也坐到原来的位置,气氛再次沉默下来。


先前的马蹄声早就远得听不见了,但司马颖却恍惚觉得这声音还绕在耳边。马蹄声渐渐变成他更熟悉的模样——像是他当年入主洛阳时响起的那种。司马颖便忆起自己当年扬鞭策马,何等意气风发,像是直上云霄。


但他却也很快地从云霄上跌下来,深深地坠入沼泽,风光不再。现在的马蹄声,大概更多时候会让他想到追兵——他竟已落魄到如此地步。


一切繁华与得意竟宛如一朵拍在岸上的浪花。


为什么会如此呢?司马颖愣愣地想,却仍不明白。


那就或许是天命吧。 

 

“你信不信天命啊?”司马颖的问话突兀地响起。


司马乂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司马颖问的是自己。“或许不信吧。我到底不甘心于我的结局——不过我已死了,信不信只怕也没什么意义。可我总不愿意觉得战乱不休,社稷飘摇便该是大晋的天命。”司马乂放远了视线望向天际,天边昏暗的颜色像干涸的血。


司马颖张了张嘴,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他曲肘支着脸颊,目光游离在远处。他也不由得跟着司马乂的话去思索:“那你说,以后这天下,会不会太平呢?”


过了许久,才传来司马乂的回答:“但愿会太平吧。”


一阵风穿过树间草丛,窸窸窣窣似一曲哀泣的挽歌。


“算了,还别想这些了,再想下去我都要头疼了。”司马颖打了个呵欠,“我现在还是看开点吧——比如去好好睡一觉。”他闭上眼,移动着身体想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司马乂感到肩上多了一份重量。他一低头,看到司马颖靠在了他的肩上,容颜恬静。


“看开点吗……倒也是很好的。”司马乂喃喃着。



司马颖再醒的时候,被迎面刺来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他迷迷糊糊地在周围找司马乂,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却都没有找到。


司马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司马乂已经死了。


那他之前见到的司马乂,真的是鬼吗——那似乎倒也颇有意思。


司马颖抬手从发丝间摘下一枚叶片。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来着?


哦对,该去找卢志。


司马颖站起来,弹了弹衣服上的灰。




【冏乂】手相

cp是司马冏x司马乂


阿玮还没出场就死了x


灵感来源是cp宇宙触发器,但本来明明是平行宇宙,怎么最后还是被我写成了历史背景下的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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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阔气暖日正东,云闲鸟鸣淡淡风。正是个适合出游的好天气。司马冏取了书来看,却惦念着外面的风景,总也静不下心来。书看了还不到半卷,他便起了身,把书扔到了一边去。


“如此良辰,闷坐屋中,岂不辜负。”司马冏自言自语着,索性随了心中外出闲逛的念头。他换了身普通的装束,乔装打扮了一番,脸上也做了易容,扮成了算命先生的模样,从后门出了府。


道上果然是颇热闹的。司马冏四处张望,背着手,微仰着头,虽说身处人群之中,竟也走出了些闲庭信步的意味。


当然,更多的时候,司马冏会随手拽住一个人搭话,说要给对方看面相或是手相——对于算命看相这种技术,司马冏顶多懂些皮毛,但这并不妨碍他随意胡说一通。


有人挨着司马冏走过去,等司马冏发现不对时,那人已偷走了他的佩玉,走出十余步远。“站住!把我的佩玉还我!”司马冏高声喝道,拔腿就追。


那偷窃之人听得喊声,立刻加快速度要逃。但他还没跑出几步,人群中冲出一个佩剑的少侠,几下便将他按倒在地。搜出了他偷走的佩玉。


司马冏快步赶过去,正听见那偷窃之人痛哭流涕地诉说自己贫苦,恳请不要送他报官。按着他的少侠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大概是动了恻隐之心,最终只说了一句“下不为例”便松手放人走了。


“真是多谢少侠出手相助了。”司马冏上前拱手。


少侠将佩玉递给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这块玉是你的?我瞧这玉色泽颇佳,当是上乘,看你的装束,却不像是富贵人家。”


“哈,这自然是我凭本事挣来的。”司马冏接过佩玉,顺口胡编,“我这算命的本事,可是进得了王侯将相的府门的。当年我给楚王看过面相,说的话无不应验。楚王殿下称赞我看得准,便将这玉赏给了我。”


“还有这等事?我怎么不曾知道。”少侠将信将疑地看着司马冏,“楚王对这些似乎也并不很感兴趣。”


“你不知道,难道便没有这事不成?”司马冏把玉重新佩在腰上,又理了理衣襟,他也没多想,随口反问道,“难道你还与楚王相熟不成?”


“可我确然与楚王交好啊。”少侠脱口而出。他回答得格外认真,司马冏不由得有些心虚——这少侠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但看身形却还真有几分眼熟。


司马冏暗暗把面前的人重新打量了一遍,确认了他绝对不会是楚王司马玮本人后,又有了继续编谎话的底气:“你纵与他相熟,也总不会事事都知晓吧。你若不信,我便也为你看一看手相,你看准是不准。”反正今日以后,什么时候会再遇上还不好说呢。


少侠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来。司马冏注意到他的手掌上有一层颇厚的茧,不由得赞叹道:“少侠的武艺当真不错。”


司马冏故作认真地将少侠的手仔细看了一遍,故意吓唬他:“少侠,你这手相,可是大凶之兆啊。只怕要有大灾变,还要见血呢!”


“……骗人。”少侠闷声道。司马冏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表情,却能猜到他定是皱着眉的。


“不过嘛,”司马冏清了清嗓子,“这上面还说了,今天会有贵人来为你看手相。”


少侠“噗嗤”一声笑出来,顺着他的话向下问:“那这贵人,又对我有什么益处呢?”


“这可是天机不可泄露。或大或小,总归有益处。纵然不在眼前,也会在日后。”


司马冏听见少侠低低地笑起来。笑完了,少侠偏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楚王不会是看你连一口饭都混不到,可怜你才把佩玉给你的吧。”


“少侠你休要这般瞧不起人!”司马冏甩开少侠的手,转身又去与别人搭话。


“过路的这位贵客,我看你行路之时步履颇急,不过急则易疏,锐则损己,易招祸事啊……”司马冏正说得起兴,却听得有人轻哼了一声。


“果真是一派胡言。”


司马冏回头去寻说话之人,却只看到了那个少侠的背影。



五天后的傍晚,司马冏又扮作了之前算命先生的模样,晃出了城。他觉得自己非要从洛阳里出来透透气不可。虽说只有短短几天,却不妨碍洛阳里又掀风波。洛阳的空气里甚至也飘散着血腥味,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司马冏偶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少侠。他拎着一坛酒,远远地走在前面,踉踉跄跄的模样让司马冏都担心他会不会摔倒。


“少侠!”司马冏加快了些脚步,高声喊他,“你还记不记得我了?”


少侠回过头来,看了司马冏一眼,散下来的头发挡着他的脸,司马冏没能看清他,但他应该是看清司马冏了。


他转身想走过来,却摇摇晃晃的,一不小心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不过酒坛子倒意外没碎。


“小心点啊!”司马冏连忙赶过去,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浓郁酒气。


“是那个算命先生啊,我记得你。”司马冏听见少侠低低的声音飘过来,“你看手相看得真准——我兄长死了。”


“这……节哀。”司马冏僵了一下,伸手要去扶他,确在看到他脸的一刹那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司、司马乂?!


司马乂摔倒在地,索性不再起来,挑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坐着,打开了抱着的酒坛子:“你说,这灾祸能算出来,是不是也能解啊……唉,我当初就该多间你几句的……”


司马冏张了张嘴,打好的腹稿几次溜到嘴边又咽下,过了好久终于挤出来一句:“我、我,其实我根本不会看什么手相,我都是瞎编的……”


“啊,”司马乂低低地干笑一声,显得格外勉强,“那便是一语成谶吧。”他甩甩头,乌黑的发丝飞扬起来,一缕缕将铺在天边的鲜艳晚霞剪碎,像是鲜血洒在深渊里。


司马冏一时说不出话。他默默挨着司马乂坐下,抬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轻抚着。司马乂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然后被呛得剧烈地咳嗽嗽起来。


“你别再喝了。”司马冏皱着眉劝他。


“真辣。”司马乂好容易止住了咳,将司马冏伸过来阻拦的手拨到一边,执着地往嘴里灌酒,“是好酒。”


“你说,”司马乂喃喃道,“我要是当时劝一劝兄长,让他再小心些、慎重些,兄长是不是就不会死……我、我最后也弃了兄长,我对不住他……”司马乂转过头来。他的脸颊泛着红,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呛咳,还是喝了太多的酒。他的眼眸失了光彩,空洞地转向司马冏,像是一潭死水。


司马冏竟有些不忍对上他的眼睛,只是伸手揽住他:“你喝的酒太多了。你醉了。别胡思乱想的。你、你别想这些。”


司马乂“嗯”了一声,却仍是不停地喝酒,脸几乎要理在酒坛子里。过了许久,司马冏才听见他闷问声音传来:“可我想兄长了。”


司马冏暗暗叹息着,伸手搭上司马乂的肩膀,他深吸了一口气:“你的兄长死了,但你却还有明天。人总是该向前看的,而况你还这般年轻——你不该消沉下去,你的兄长也会希望你整装旗鼓,建一番功绩的,是吧?”


司马乂认真听着,愣了片刻,又开了口,声音里满是茫然无措:“可我又该怎么办……他们、他们把我赶出洛阳,也没人能再帮我……”司马乂蜷起身,抱着腿,将头埋在膝间,双肩抽动着。


司马冏从怀中模出手帕递过去:“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不,不。”司马乂的声音急促起来,“我,我不哭。”


他猛地仰起头,死死攥着司马冏的手,一遍遍地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或没有倚靠了。我再不能哭了。”司马乂仍闭着眼,脸上却真没有淌下泪痕。


司马冏只是揽过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倚着我歇一歇吧。”


“谢谢你啊,”司马乂慢慢靠过来,“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眼见着天色已晚,司马冏轻轻推了推司马乂:“你今晚要宿在哪里啊?”


司马乂“啊”了一声,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迷迷糊糊地险些又要栽倒。司马冏忙扶住他:“你要去哪?”


“我、我的马车在那边.....”司马乂扬手指了个方向。


司马冏看着司马乂费力站起来迈步要走,觉得让他自己毫发无伤地走过去实在不可能,叹息一声,将他抱了起来。司马乂靠着司马冏的胸膛,一只手无力地垂着,含糊不清地为司马冏指路。


马车孤伶伶地矗在夜色里,昏暗的夜空里甚至没有几颗星辰来陪伴。马车不甚宽敞,里面空荡荡的甚至没放多少东西,旁边也没有其他人。司马冏愣了愣,问道:“你身边没有其他人跟随着吗?”


“我让他们先走了,等明天我再去追他们。”


司马冏将司马乂抱上马车:“你睡吧。”他说着,伸手撩开了司马乂散在脸上的发丝。司马乂轻轻“嗯”了一声,实在是醉得不行了,他很快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都这个时候了,就在这里将就着睡一晚好了。司马冏想着,放弃了回城的打算。



第二天一早,司马冏还在睡梦中,只感到有人摇他,喊他醒来。“这位,呃,算命先生,你醒一醒……”


“唔,嗯……现在是什么时辰啊……”司马冏揉着眼睛昏昏沉沉地坐起来。这歇息之处的条件实在不太好,他身上被硌得酸疼。


“齐、齐王殿下?”看清了司马冏的面容,司马乂惊得睁大了眼睛,伸出去摇人的手僵住。


“嗯,啊?!”司马冏吓得瞬间清醒。他记起来昨天晚上睡觉前他卸了易容,本想着司马乂醉得这么厉害,第二天肯定不会早起,自己只要在他醒来之前易容完毕就可以了,谁知道司马乂居然醒这么早!


“呃,你醒得可真早....”司马冏瞄了一眼刚亮起来没多久的天色,维持着尴尬而得体的微笑。


“其实这已经比平时晚了。”


气氛再次沉默。司马乂僵了半天,只好没话找话:“你为什么……偏要扮作算命先生的模样?”


“哈哈,其实算命我也不懂算命,就是随口乱说。本来只是我常常出去游逛,堂堂齐王总不好混迹市井,便扮作这副模样罢了。”


“不过,你大可以还把我当作那个算命先生,别这么生疏啊。”说了几句话,司马冏又熟稔地去拍司马乂的肩。


司马乂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笑容:“嗯,好。”


“对了,我昨晚喝多了酒,没有给你带来太大麻烦吧?”


“大麻烦倒是没有,不过,”司马冏凑过来,伸出手臂,“我可是把你抱上马车的,手臂都累得发酸。”


“改日,呃,等我再回京,定然登门谢罪。”司马乂想到自己的处境,溜到嘴边的“改日登门谢罪”硬生生转了个弯。


“我还要之国。我得走了。”司马乂准备驾车,“你回城去吧。”


“我再陪你一段。”司马冏脱口而出,“反正我府上的侍从若是找不到我,便会对外称我卧病。”


司马乂被这句话逗得笑起来:“你真是……”他边笑边摇头。


马车慢慢跑起来,而后轮子转得越来越快。太阳的光辉洒在道路上,灿烂得耀眼。司马冏挪到驾车的司马乂身边坐着,突然道:“等下,你先别动。”


“怎么了?”司马乂问他,倒当真听话地没有动。


司马冏轻轻扯下司马乂的发带。乌黑的瀑布洒下来,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末稍还跳跃着金色的光辉。司马冏伸手为他重新束拢头发,一段乌黑的发丝蜿蜒在掌心。


“你的头发梳得不太好,我帮你重新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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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王的翻车现场

冏:只要我遇到的不是楚王本人,我就可以接着编!

乂:……可我是楚王的亲弟弟啊

【冏颖】送别

七里涧送别的温馨故事的扩写造谣


cp是司马冏x司马颖,(我又磕上了一对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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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邺的马车已到了七里涧。道路并非全然是平坦的,不过车夫技艺高超,能将车驾得很稳,加之马车跑得不算很快,坐在车内并不会感到颠簸。


司马颖微阖双目,双手搭在腿上。他的手指时而有节奏地轻叩着,崭新的锻子做成的新衣触摸起来柔顺而凉滑。


归途迢远,马车坐得久了,纵然舒适也只觉索然无味,司马颖歇息了一会儿便睁开眼睛,探手拨开车帘向外张望,观赏着沿途的风景。


他向后远远望见一个策马的身影,疾驰着正冲着他的方向,像是来追赶他一般。莫非是有人来找自己?司马颖心中忽地浮出这个念头,于是他问左右:“那个策马飞马驰的人是谁?”


左右之人都伸长了脖子费力地看,无奈实在隔得太远非目力所达。过了片刻有人不确定地喃喃着:“会不会是齐王啊。”


司马颖“哦”了一声,也眯起眼仔细地看那个身影。那人的速度比马车快,此时离得更近了些,勉勉强强能看清了。


那人的披风被风吹得扬起,映着金灿灿的日光,他荡起的衣缘像是起伏跳跃的波浪——确然是齐王。


自己离开前曾给他留了封信,倒不想他竟真的追了来。


司马颖不由得想起自己在京城的时日来。其实举义军后他在京的时间不长,他本来也已早早打定了主意回邺城去,不会在京城久留。


迎天子反正,自是一件大功。司马颖记得那时天子亲自接见他,礼遇殊隆。天子说着那些华美堂皇的称赞之词,都是空洞而象征性的那一套。这些辞藻也显然不是天子自己说得出来的,天子说话时的神情有时都带着些许不自然。


天子大概也不完全清楚自己说出的每句话的含义。不过对司马颖而言,眼前的天子也不是最重要的听众。


成都王微低着头,拜谢道:“此大司马臣冏之勋,臣无豫焉。”


于是朝野都称赞成都王谦恭贤良。


司马冏待他也很热情,会拉住他的手,让人觉得亲切又不过分亲昵。按理说他们还不至于熟稔到这种地步,关系却像是已比兄弟还要好——不,不该这样说,在这种年代,兄弟早就不再代表着和睦与亲密。


司马冏和其他人一样也会称赞他。司马冏说话时脸上总是挂着笑,笑容里像是蕴着春风,连带着让司马颖觉得那些冗长繁复的话也变得动听起来。司马颖讨厌读书,胸中也不曾有过多少墨水,司马冏的文雅之词总能将他绕得云里雾里,但司马颖也知道这些称赞更像是礼节性的,不必全都听懂也无需真的相信。


只是当司马颖看向司马冏的眼睛时,总会恍惚于他流露出的真诚——或许那并非真的真诚。但每当司马颖看过去的时候,耳边司马冏的声音就好似叮叮当当地有了节奏和音调,他们仿佛踩在云上,周身环着雾霭。


耳边已能隐约听到司马冏在喊“留步”,想来他很快就要追上自己的马车了。左右也问他是不是该把马车停下。


一只修长的手挑开车帘,带着些嗔怪意味的清朗声音飘进车来:“成都王怎走得这般急?教我一番好追。”


司马颖故作惊讶地“啊呀”一声:“大司马怎地来了?”


“倒是我该先问上一问:成都王怎不肯在洛多留一段时日?”司马冏一手控住缰绳,一手撩着车帘,探身来与司马颖说话。许是奔驰得太急,他额前有几缕碎发散乱着。


司马颖忙令停车,下来与司马冏见礼。


“如今天子反正,朝纲初振,成都王才能卓群,当此诸事纷繁未定之际,怎留下一封信便轻易走了?”


“本自当与大司马共同辅翼陛下。不过如今大凶已除,朝堂已安,而邺城来信与我,说母妃染了疾。”说起母妃的病,司马颖面有哀容,“母妃抱恙,只恨我未能时时在身前侍奉汤药。母妃也盼望着能早日见到我。”他微低着头,眼眸中有泪珠簌簌地落下来。


“章度切勿过于忧心。不过是偶有小疾,定然很快便能痊愈。”司马冏抬手为司马颖拭去脸上的泪痕,又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妥,收回手来,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递过去。


司马颖接了手帕拭泪,继续说道:“我一心念着母妃,思归心切,只留了书信却未曾与大司马当面辞行,却是思虑不周了。”


“既是这般,我若执意留你在洛,反倒是拂了一片至孝之心。”


“章度,”司马冏忽地握住了司马颖的手,“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与你——这可是私交了。”他说着,取出一个纸包来,放到司马颖手上。


“这是什么?”司马颖问。


“你打开瞧瞧。”司马冏微笑着,声音似乎变得轻松了几分。


司马颖拆开纸包,入目的竟是一些精致的糕点,糕点的外观似曾相识。“你尝尝怎么样。这次我特意吩咐厨子做得比上次更甜些。”司马冏拈起一块糕点,递到司马颖嘴边。


司马颖就着对方的手吃掉了糕点,浓郁的甜意在嘴里化开,正是他喜欢的口味。


司马颖想起上次吃到司马冏的糕点的事。那时候天子复位不久,下诏令诸臣入宫来决议大事。司马颖自以为去得很早,该是第一个,进了殿却看见不远处还站着司马冏。不过倒是再无其他人了。


“大司马。”司马颖走过去见礼。司马冏本是背对着他,连忙转过身来,却似乎有些局促,声音也带了些含糊不清:“啊,成都王怎来得这般早?”


“大司马不也来得更早吗。”司马颖说着,注意到司马冏的衣袖颇多褶皱,像是刚匆忙塞进去什么东西。他不动声色地向旁边迈了一步,换了个角度,果然看到了司马冏衣袖中藏着的东西——竟是几块糕点。


司马颖挑眉,调侃道:“大司马,在这种地方吃糕点可实在是……”


话未说完,司马冏突然十分郑重地喊他:“成都王殿下。”


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模样,司马颖不由得一愣:“啊?”


趁着司马颖愣神的功夫,司马冏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块糕点塞到他的嘴里。


“唔……?”司马颖一惊,下意识地要吞咽糕点。糕点颇为软糯,咬下去便浸出丝丝缕缕的甜来。


“好了,现在这吃糕点的事,可也有你一份了。”司马冏也拿出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眨眨眼对司马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司马颖一时无言,眸光闪了闪,盯着司马冏若有所思。


“怎么样,好不好吃?要不要再吃一块?”司马冏捏着另一块糕点在司马颖眼前晃。


“味道不错,再甜些就更好了。我吃糕点一向喜欢最甜的那种。”司马颖从司马冏手中接过糕点来。


“好,我记上了,下次我……”司马冏的话才说了一半,司马颖觑着时机,眼疾手快地将糕点塞进他的嘴里。


急于说话的司马冏险些被噎着。他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糕点,一抬头正看见司马颖掩面窃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好啊,章度你倒是也学会这招了。”


“难道这招便只许你用,不许我学吗?”司马颖自顾自地从司马冏袖中拿出糕点吃。


过了片刻,司马冏忽然道:“章度,有人来了。真的。”


司马颖不作理会,只当是对方诈他。然后他就听见一声清亮的“大司马”和“成都王”——没想到居然是真来了人。


司马颖忙咽下糕点,胡乱擦了一下嘴。和那个新进殿的大臣说场面话的时候,他看见司马冏递来一个“我都说是真的可是你不信“的眼神。


“这回好吃吗?”司马冏的声音让司马颖停止了回忆。


“嗯,这回够甜。”司马颖将剩下的糕点重新包好,“多谢景治了。”


司马冏笑了笑,抬手轻轻擦掉残留在司马颖嘴边的碎渣。


“景治,这糕点叫什么名字?”司马颖好奇地问一句。


“名字嘛——”司马冏故意拖长了声调,眸光跃动,“我偏不告诉你。”


“你既不告诉,我去问别人,也是一样。”司马颖哼了一声,捧着纸包转身上了马车。


虽是这样说,但司马颖后来也不会有闲趣去问别人糕点的名字。他只是将这种糕点留下来一块交给侍从,告诉说“我喜欢这一种”,便能在邺城的府邸里吃到同样的款式。府邸里总会有变着花样的菜肴和糕点,成都王不会也无需留心一种糕点的名字。


再后来,河间王发兵讨伐齐王,遣使邀成都王。


邺城府邸里的司马颖听着僚属向他报告洛阳的消息——齐王已被长沙王斩首。


司马颖微微颔首,笑了笑:“哦,这很好啊。”阳光洒落在室内,他的脸却有大半都笼在阴影里。


齐王名堕身死,而后成为众望所归的就会是成都王。


司马颖也是先帝的皇子。那个手握重权执掌天下的位子,他也想要——所以齐王只会是成都王掌权之路上的障碍。


司马颖习惯性地拈起一块糕点送到嘴里。只咬了一口,便有浓浓的甜味散开——这糕点还是司马冏在七里涧送他的那一种。


司马颖忽然想问问这糕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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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冏是那种当了大司马掌权了就开始狂开始随意起来的,但当时应该是还只有这种倾向,颖暂时还要维持贤王人设所以比较克制,两个人基本就是假意掺真心地演戏加客套,也算得上另一种意义上的相处愉快(?

【玮乂】醉酒

地府背景,是玮哥喝醉耍酒疯的小故事


cp是司马玮x司马乂


灵感来源是cp宇宙测试的图,这个真的很适合玮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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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乂听完了地府官方的晚间新闻,又看了一会儿书,直到快要到了睡觉的时间。然而司马玮依旧没有回到府邸,往常这个时候他通常都是在家的。


司马乂终于决定给司马玮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去了哪。接通的电话里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司马玮的音调比平时都要高上几分,显得更加爽朗。他说他是被几个朋友邀请去参加一个酒会,很快就回家。


司马乂很熟悉司马玮这种不同于平时的语调。这意味着司马玮已经喝醉或是马上就要醉倒。司马玮的酒量很好,但是他一旦喝醉后……实在是一言难尽。


于是司马乂问他现在在哪,要不要自己去接他。


“不、不用,我自己能走回去!”司马玮高声拒绝着,“我不过是喝了点酒,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事实上,兄长你喝多了耍酒疯的状态可能远不如小孩子。司马乂叹气,默默按下了挂断键。


司马乂的预感在司马玮进屋后得到了证实。司马玮一步三晃,肩上还扛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冬瓜——也实在难为他这样走回府邸来。


“阿、阿乂!”司马玮举了举手里的冬瓜,手一滑险些没能拿住,“你看看,我这是带回了谁啊?”


“……冬瓜?”司马乂愣了愣,“你为什么要抱着冬瓜回来?我们府上又不缺。”


“啊对,对,就是冬、冬贤弟!阿乂看着。这以后就是你冬兄弟,“司马玮努力想把冬瓜举给司马乂看,酒醉之下重心不稳,向前扑跪在地,“我、我要和他结拜!”


司马乂惊疑不定地看着司马玮在面前跌倒,甚至都忘了去扶:“兄、兄长?那是冬瓜!”


司马玮自己站起来,仍旧抱着冬瓜,磕磕绊绊地走到桌案旁,伸手去抓笔架上的毛笔:“拿、拿几柱香来!”


“那是毛笔!”司马乂这回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移走笔架。


“那就、那就拈土为香!”


“那是墨水!”司马乂连忙抢救走装着墨水的砚台,心里循环默念兄长他喝醉了不要和醉鬼讲道理。


“兄长,那真的就只是个冬瓜,你把它给我……”司马乂温声劝着,试图从司马玮手中接过冬瓜。


“我还没和冬贤弟结拜呢!”司马玮孩子气地一转身,躲开司马乂伸来的手。许是转身转得太急,司马玮手一滑,冬瓜到底掉了下去。


“小心!”司马乂迅速伸手去捞,可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咚”一声响,冬瓜落地,两人无一幸免,都被砸到了腿。


“哎哟我的腿好疼……”司马玮蹲下来抱着腿,进而变成坐在地上。“冬贤弟,你刚刚怎么打我,哪有这样的结义兄弟!”司马玮愤愤砸冬瓜,对着它慷慨陈词,模样格外全神贯注。


虽然和冬瓜交流依旧不是正常之举,但至少目前不会有其他物品受到伤害。司马乂呼出一口气。他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点开某个软件发出一条求助:怎样阻止兄长耍酒疯的行为?他现在坚持要和抱回来的冬瓜结拜。


刚放下手机,还没等司马乂开始思考对策,司马玮的喊声再次传来:“阿乂!看我力能举鼎!”


司马乂连忙转头,正看见司马玮双手高高地将桌案举过头顶,冲着他灿烂地笑,兴奋道:“阿乂我厉不厉害?我一只手也举得起来!”说着,他尝试着寻找平衡,还真要变成单手举桌案。


“兄长最厉害了,”司马乂附和着,伸手接过桌案放到地上,“但这也不是鼎,是桌案——兄长你喝醉了,该去好好睡上一觉。”


“才、才没有!”司马玮争辩着,奋力一挥手,歪斜着似乎还想走过去再举一次桌案,不想脚下被还在乱滚的冬瓜一绊,一下子摔倒。


“兄长,你没事吧?”司马乂过去扶他。司马玮却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不肯起来,只拽着司马乂的手嚷嚷自己头晕。司马乂正打算哄他上床睡,他却又一翻身,仍是抱住了那个冬瓜,闭上眼不再理司马乂了。


司马乂无奈叹气,顺手打开手机一看,自己发出的求助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回答。



形美令人神昏到不知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下面我正式回答这个问题——

还不是你自己给惯出来的,忍着吧。


淮南忠勇:

拿冬瓜把他砸晕不就完事了,简单快捷。


三句话让武帝杀掉太医 回复 淮南忠勇:

钦度啊,你确定他舍得这么做?


淮南忠勇 回复 三句话让武帝杀掉太医:

都那么亲密了,难道还会计较被砸一次吗?


三句话让武帝杀掉太医:

坦白说第一条回答就挺不错的,不过在此再提出一个绝对行之有效的方法。

请先确保目标人物的身边没有水源,然后将手机音量调大,在目标人物耳边打开下面的视频。

[视频]



看着这几个格外眼熟的网名,司马乂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过于着急竟忘记了匿名。


把几个回答认认真真地看下来,司马乂觉得自己并没收到有用的方式。至于司马冏那个视频……姑且试一试吧。


司马乂环顾四周,搬走了屋内装满水的缸子。那边司马玮从地上坐起来,拍着他的“冬贤弟”颠三倒四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情绪激昂得好像下一刻就要再发动一次兵变。司马乂犹疑着把手机放到司马玮耳边,按下了播放键。


一声凄厉的呼喊骤然炸响:“兄长!救命啊着火啦——”


就不该期望司马冏能出什么好招!司马乂忙去暂停视频,然而视频已经播放完毕了。


“着火?什么着火了?阿乂!阿乂在哪?!”司马玮“噌”地一跃而起,下意识冲向原来放有水缸的墙角。


“兄、兄长?”司马乂愣得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司马玮正在手忙脚乱地找已被搬走的水虹,听到司马乂的声音,立刻回头找寻司马乂的身影,并紧紧抱住他。司马乂微张着嘴,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


司马玮甩了甩头,终于清醒过来。他看了看四周,意识到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火灾。“阿乂,你刚刚是怎么了?”司马玮问。


“我、我……”司马乂支吾着不知该如何解释。


“别是又做噩梦了吧。”司马玮抬手抚着司马乂的后背,“阿乂别怕,兄长在这里。”


“我没事的。”司马乂轻声说。


于是司马玮慢慢放开他,一偏头就看到了屋内混乱的景观。司马玮“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了什么:“我是不是刚才醉得厉害,把屋里弄得一团糟?我喝多了酒就总是这样。唉,我来收拾吧。”他说着,将桌案搬回原位。


“我和兄长一起。”司马乂把水缸挪回原处。


司马玮将笔架砚台等物统统在桌案上摆好,暗自嘀咕着:“奇怪,怎么觉得腿上这么疼?咦,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冬瓜?”


司马乂沉默片刻,如实回答:“兄长你之前扛着冬瓜,非要和它结拜。结果没能拿住,冬瓜砸腿上了。”


司马玮虚咳一声掩示尴尬:“……那你怎么不拦着我点?”


“我拦了啊,”司马乂挽起裤腿,“所以也砸我腿上了。”


看见司马乂腿上的一块淤青,司马玮“啊呀”一声,想了想,说道:“那要不然你以后还是别拦了。”


“我若不拦着,你指不定还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司马乂轻轻笑着。


司马玮被噎了一下,只说:“我这就去给你找药膏去。”他翻箱倒柜地找起治跌打损伤的药来。


“用不着那么麻烦。只是一点小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可不行。”司马玮摇头拒绝,费了一番力气终于找到了那瓶药膏。


司马玮让司马乂坐到床上,自己仔细地将药膏均匀涂抹在那块淤青上。司马乂倚靠着床头,只觉困意涌上,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阿乂困了?是了,也早就该到了睡觉的时候。”司马玮抹完药膏,顺手关上了卧房里的灯。


“诶?可是之前被弄乱的屋子还没有收拾完……”司马乂晃晃脑袋,试图驱走睡意。


“我来收拾好了,反正也是我弄的。”司马玮想了想,还是在司马乂身旁躺下,“要是怕噩梦的话,我陪你一会儿吧。”


“兄长,其实我……”司马乂还想说什么,却被司马玮揽到怀里。司马玮低沉的声音让人格外有安全感:“阿乂放心,兄长就在你身边。你一定会做个好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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玮哥给我的感觉就是锐利直率,很有热情,做事情很严肃但冲动,会更多的从行动上关心阿乂,而且在我心里玮哥思维不转弯x


彩蛋是一点后续

Q:你们磕过最冷的CP?因为CP太冷,做过哪些事?

我磕的cp貌似都很冷……🤔

目前最冷,玮乂(楚王司马玮x长沙王司马乂)

因为冷到之前都没有tag所以自己创了cp的tag,自己写了篇文,目前正在打算写第二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风起清河·二十七

*OOC预警,会有私设(与原著不符之处请自动理解为私设)


*cp:双聂(聂明玦×宗主桑)、官配


*本文原创,如有雷同,纯属意外


*无怼人倾向,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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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本文cp为聂明玦×宗主桑,所以宗主桑称为聂怀桑,穿越桑用私设名称为聂椋)


第二十七章


聂怀桑强撑着调动怨气,也算与温逐流打了个平手。正在出招之间,却听见“当”一声响,一柄刀生生打散了聚在一处的怨气,又钉入墙中——正是霸下。


来人是聂明玦——实在是太巧也太不巧了。


聂怀桑大惊,怨气都险些失了掌控。他很快回过神来,连忙控制着收回一部分怨气。但他已经能看见聂明玦冲过来了。聂怀桑当机立断,放弃了掌控怨气。


失去了掌控的怨气不认人,完全是胡乱攻击。聂怀桑的修为最弱,怨气便更多地冲着他来了。聂怀桑只抵挡得两下,灵力便已消耗殆尽。


霸下嗡鸣着飞回聂明玦手中。聂明玦一个箭步冲过来,揽住了聂怀桑。霸下横劈竖砍,很快便打散了这些怨气。聂怀桑靠着聂明玦的胸膛,只觉得无比安心,身体也不由得放松下来,手都险些没拿住玄铁扇。


聂明玦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温逐流,横在两人之间的怨气已很稀薄,下一个过上招的只怕就是他们两个。


聂怀桑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他微仰起头,低声道:“大哥,这里毕竟是温氏的地盘,我们不宜久留。”他边说话边四下张望着,目光正好与刚赶来的聂觅舟对上,他看见聂觅舟对他比了一个“一切顺利”的手势,放下心来。


谷雨大概是自已撤了,而这么久的时间,想来也够孟瑶更换身份的了。


聂明玦仍盯着温逐流,目光像是能杀死人,但他却对聂怀桑微微点头。于是聂怀桑取出传送符来,又对聂觅舟比了个手势,光芒一闪,几人一同消失。


传送回的地点正好是聂怀桑和孟瑶趁机逃走的地方,正与聂明玦未带走的一部分聂氏子弟汇合了。


这时候,聂明玦才终于有时间察看聂怀桑的伤口。聂怀桑的整条右臂乎上都是血肉模糊,还有血不断淌下来,光是看着就吓人。他身上的其他部位也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衣衫都已被血染成了红色。


聂明玦小心地为他上药、包扎,脸上掩饰不往心疼之色。聂怀桑满身的伤甚至让人连上药都有些无从下手。


上等的药膏抹在伤口上,也难免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聂怀桑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浑身绷紧,纵然聂明玦的动作再轻,即便他尽力克制着,也还是发出一阵低低的破碎的呻吟。


虽然已经用灵力止住血,聂怀桑仍是因失血过多感到眩晕。他全身上下疼痛而疲惫,其至没有力气多说出一个字。迷迷糊糊之间,聂怀桑本能地靠近聂明玦,昏睡了过去。


聂明玦看着聂怀桑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紧紧皱着眉。他伸手轻轻抚上聂怀桑的面颊,另一只手却紧攥成拳头:“怀桑,大哥一定再不让人伤害到你了。”


聂明玦小心翼翼地把聂怀桑抱上马车,带领着一行聂氏子弟快速赶回清河。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聂怀桑只觉得浑身发冷,整个人像是被扔到了冰窖里,寒气无孔不入地钻进来,让他无处躲避。


“大哥,我冷……”聂怀桑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聂怀桑隐约感到自己身处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浑身不觉得那么冷了,耳边好像还能听到有规律的心跳声。


聂怀桑努力睁开眼睛,眼前却影影绰绰像是罩了一层纱,什么也看不清。


像是只过了一小会儿,又像是过了很久。有交谈声远远地飘过来,聂怀桑却只能听到些零散的字眼。有一个极熟悉的声音忽远忽近地响起,不过聂怀桑却终于听得清了:“怀桑,该喝药了。”


药?什么喝药?还不待聂怀桑混沌的脑袋明白过来,鼻子却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苦味。聂怀桑本能地抗拒,死死地闭上嘴。


苦味仍不断地飘进来,耳边还有人在说着什么。聂怀桑有些心烦,身上似乎还有些残余的力气。于是他抬手在面前一挥,然后又偏过头去。


碗倒是没摔,汤药却是大半都洒在了聂明玦身上。聂明玦皱起眉,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火,但最终他也只是皱了皱眉,然后转身将碗递给身边的一名聂氏子弟:“再去倒一碗来。”


许是感受到了只出现了一小会儿的低气压,聂怀桑终于清醒过来。一转头,他就看到了聂明玦。聂明玦的衣服上还带着未擦的药汁,他的手中端着第二碗药。


“大哥。”聂怀桑低低地喊了一声。


“怀桑,你发烧了。别任性,喝药。”聂明玦再一次黑着脸将药碗递过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聂怀桑连连点头,仰头一口气将汤药灌下去,然后被苦得紧皱眉头:“唔……好苦。”


聂明玦想了想,递过一杯水来:“要不要喝点水?”


……那就喝水吧。聂怀桑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却也只能冲淡一些嘴里的苦味。


聂怀桑终于注意到了陌生的环境:“大哥,我们这是在哪啊?”


“在客栈里。我们已经进入聂氏的地界了。”


快回家了啊,那就好。聂怀桑长舒了一口气。


等到聂怀桑的状态好了些,聂明玦就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聂怀桑只说他们是被温氏的人劫走,孟瑶与他一同计划逃跑,逃出后孟瑶仍执意要去寻亲戚,便未与他同路,他在逃出时又不幸被温家人劫住。


至于那团怨气,聂怀桑只推说不清楚,可能是温家人所为。聂明玦一心想着聂怀桑的伤和病,倒也没有过多怀疑或是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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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面对受伤发烧的怀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点别把弟弟吓着

怀桑感受到的:怎么一股低气压啊,吓得我直接清醒


@衾恻_v. @梦语心音(索兰如音) @一只小桑葚吖 @麓九 @芋圆丸子 @青疆不是江 @思雨落雨 @玉兔小玉 @汽水水 @三不知·晚夜 


求评论

看了@随本王回成都国否的 整活梗图 ,笑得前仰后合,顺便得到一点灵感就做了个表格

恭喜司马越解锁高级道具信号屏蔽器